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一粒沙

我是小小的一粒沙子,流淌在生命清澈的小溪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日志

 
 

春风打原野吹过  

2016-09-09 13:24:34|  分类: 原创之小说初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春风打原野吹过

那个春天的早晨,像往常一样的静谧,清新。原野上,到处湿漉漉的,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如婴儿般还在草叶上酣睡。田埂上不知名的草儿疯一样的长,生机勃勃。田里的麦苗呀,绿茵茵的,一畦一畦的油菜花呀,金黄的色彩越发的绚烂。草叶与泥土的香味悠悠的在空气中飘着。微微地,起着东风。轻轻的风里似乎透着些许寒气。

阿黑吃力地在田埂上走着。三叶草球状的小白花一路像星星眨巴着眼睛。阿黑无暇再去看身边的风景,露水打湿了它腿脚上的毛。一不小心,腿一软一个趔趄滑到田里,头撞到油菜花上,露珠和小小的黄花瓣如细雨般落在它身上。它慢慢移动前腿回到田埂上来。不一会儿,又一个趔趄滑了下去,这一次前腿不听使唤都跪了下去,身子压倒了几株青青的麦苗。麦子伸着麦芒,受到撞击琮响。阿黑慢慢地又撑起来。

以往,一直是奔跑的。没入这美丽的原野,广阔的原野,自由,舒心,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就狂奔起来。现在,翻江倒海的疼痛使它没有气力了,喘息得越来越厉害。它的舌头都麻了,有些僵硬,涎水不住地从嘴边流出。眼睛有些模糊了……

凭着家族遗传的灵敏嗅觉,阿黑朝着那个方向吃力地走去。

近了,近了,就快到了……

 

                      

“你们快来瞧,这条大狗要死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瞪着大大的眼睛对着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同伴喊起来。

孩子们跑过来蹲在离阿黑不远的地方。

“它是老张头家的阿黑。”一个男孩认出了它。

“它肯定是吃到毒药了。”有孩子说道。

“要不要去告诉老张头?”

“我去告诉他!”

……

阿黑微微地睁开眼睛,模糊地看见眼前蹲着的几个孩子。

“汪——汪——汪汪——”

“快闪开,它要咬人了。”

“没有,它只是想要站起来。”

孩子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它。

阿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翻起来。

它使出全身的气力,不由自主地又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

声音里有着疼痛的感觉。

借着惯性,借着叫喊,它用力,再用力。

试了几次,还是无力地又躺了下去。

它伸着四肢,静静地侧躺着,眨了眨视线模糊的眼睛。

“看,白沫子流那么多。它活不成了。”

“中毒太深了。”

气喘吁吁的男孩跑了过来——

“老张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我们说的不是他家的狗。”

“它真的会死吗?”

其中有孩子曾经被阿黑吓到过,可是此刻看到阿黑的处境还是会担心起来。

阿黑无力地抬了抬头,朝那个方向望了望,又闭上眼睛。

孩子们静静地望着它。

 

阿黑喘得越来越厉害了,胸腔里异常难受。

“看,它流眼泪了。”

“它是太难受。”

孩子们的议论声又把它唤醒了。

它微微仰起头又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一条狗,对主人还是有感情的。

阿黑还记得它刚睁眼的时候很小很小,老张头把它抱回来养。刚进老张头的家,它还不适应。老张头给它找来一个小点的纸盒子放在柴垛边上,旁边一个小瓷盆就是它的饭碗。

老张头的确需要一个伴,阿黑想,他是太孤单了。火塘边的老张头捧着水烟筒咕咕咕的吸着草烟,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一直到深夜。第二天,偶尔起得早,但大多时候则是日上三竿,阿黑肚子常常饿得咕噜噜叫,老张头还在梦乡里。

除了吸水烟筒,老张头还好酒。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节假日倒也常常回来探望他。大盒小盒,好吃的一大堆,新衣服也有几套,当然,总忘不了给他捎上几瓶好酒。老张头好热闹,他的那些朋友也闻到了酒香。连续几天,六枝梅呀,七仙女呀,吆喝不停。老张头有一手好厨艺,要么捉一只鸡宰了就着火塘的火架起铜锣锅煮,要么买些肉放上各种佐料腌渍放在炭上烤,那个香味呀让阿黑垂涎三尺。大家喝得尽兴,吃得尽兴,骨头或肉皮会丢给阿黑,阿黑趁机饱饱口福了。

不过,酒没了,肉没了,老张头的朋友也就寥落了。

阿黑偎依在老张头的脚边看着寂寞的老人。六十七岁的老张头蹲在门槛边,搔着好久没洗又有些花白的头,然后又抖抖掉落在身上的头屑。衣服是很好的料子,都是孩子们精心挑选的,因为长久不洗失去了光彩。那双眼睛,喝酒的时候似乎闪着光芒,此刻是两个又空又深的大洞坑。

不知不觉阿黑睡了过去。却不想,重重的一踢瞬间让它惊醒。它没顾上疼痛的肚子,赶忙跳开。老张头心情不好,他拎过柴垛边的棍子狠狠地打在阿黑的身上。阿黑又跳又叫,但是它绝对不会向主人下口的。对着阿黑出了一通气,主人丢下棍子进屋里睡觉去了。

老张头的那些朋友都称老张头“活神仙”。因为一直都很清闲的缘故。不管秋收,不管春播。大家忙得不可开交,他也只管做自己的白日梦。

据说,三十多年前,老张头也是村里的厉害人物。勤劳踏实,有头脑。后来与几个朋友到外地去做生意,被骗了。那可是家里卖牛,卖猪的钱,其中一部分还是大家伙东拼西凑的,当然也有银行的贷款。家里揭不开锅,要债的接二连三,妻子的脸结了霜,话也带着刀子,一天几小吵,三天一大吵。

就这样,吵来吵去,一颗心凉了,一个破了的罐子摔了。

在吵闹声里,在老张头的梦里,在妻子的汗水里,两孩子渐渐长大。幸好,孩子们都成器,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老张头在大家面前倒有了光彩。

心情好的时候,老张头喜欢上山。他是真正的山里人。设陷阱逮野味,采草药,摘山里的各种新鲜野菜,砍竹子回来编篮子。每次,阿黑都会跟老张头进山。阿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路追彩蝶,扑小鸟。老张头乐呵呵地笑。额头的金菊花开了。有时候在草地上歇歇脚,有时在大树下。老张头温柔地抚摸阿黑身上的毛,抚摸阿黑的头。阿黑舔舔主人的手,摇摇尾巴以示亲热。多少回,老张头割上一块猎物身上的肉扔给阿黑,带阿黑到山中的小溪里洗个冷水澡。那个时候阿黑觉得自己多快活。

一天又一天,阿黑在老张头身边慢慢长大了。它记得主人的好,记得主人身上的味道,懂得主人的孤独,分享主人的欢愉。

一人,一狗,阿黑觉得这是它和老张头之间的缘分,它想一直陪伴老张头。不过,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黑始终是一条狗。有时候调皮会闯祸,会让老张头很难堪。

 

那天,阿黑在巷子里遇到了杨奶奶养的鸡。

那些鸡长得可真肥,走起路来左右摇摆,看了就喜欢。那身上的毛,红棕色的,麻黄色的,黑色的,在阳光中亮闪闪的。

阿黑忍不住想去逗一逗。

它迈开前腿向鸡群扑过去,一只只鸡惊叫着四散逃窜。

阿黑心里窃喜。

一只半大的鸡落了单,阿黑又追上去。那鸡吓昏了头,扑楞着翅膀飞起来,天生就不是飞翔的天才,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又落下来,拼命逃。

鸡跑到东,阿黑追到东,鸡跑到西,阿黑堵到西。

玩了一会,阿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野,猛地向那只鸡扑过去,瞬间咬住它的脖子,那鸡就这样死了。

恰巧一个到菜园里摘菜的小媳妇碰见,她扔了一个小石头,一边跺脚一边唬。阿黑丢下那只鸡就跑开了。

杨奶奶的鸡死了一只,当然心里难受。

因为有目击者,所以直奔老张头家里来闹了。

“你家的大黑狗把我的鸡咬死了一只。”

“怎么就是我家的了?”

“当时有人看见它咬的。”

“我可是两只眼睛都没瞧见。”

老张头横对竖对,杨奶奶碰到他这样的人也只能兜着一肚子气走了。

“最好把它拴好,其他人可不像我这样善良了,到时候再闯祸搞不好会被人家给药死的。”

没想到杨奶奶一语成谶,阿黑真的遭了这样的下场。

春天的原野就是迷人。阿黑喜欢和同伴们一起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有些时候太开心了便会到麦田里打几个滚。青青的麦苗一滚一大片,多么开心。

“你快去瞧瞧,你家的狗把我家的麦子糟蹋成什么样,前几天就倒了一大片,今天又倒下很多。”

村里的七婶又推开了老张头家的那扇木门,她对着蹲在地上的老张头盛气凌人地叉着腰。

“那么多狗,怎么就专门到我这里来威风?”

老张头没看七婶,冷不丁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能不能将心比心?”

“又不只有我家的大黑狗。”

老张头虽然有些蛮横,不过还是有他自己的理。说什么狗仗人势,很多时候这人哪也是欺软怕硬的。如果逢着哪样气粗的人家,想论理的人也往往是哑巴吃黄连,有口也不出的。

怪只怪,那块肉真的太诱人了。

阿黑在七婶家麦地边望见那块肉的时候绕着它转了好几圈,然后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没有任何异味。哪晓得人是那样高明,竟然有无色无味的毒药。再嗅了嗅,又四处望了望。阿黑忍不住叼了起来,狼吞虎咽,还真的过瘾。哪想,才一会的功夫,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了。

阿黑是不应该的,一片倒下的麦子,关系的是人家的收成,关系到人家的利益呀。人也是动物,为了一点利益,伤害的又岂止一条狗命呢?

阿黑似乎忘不了那个冬夜,村子里那户人家传来的哀嚎声有多凄凉,穿透了整个村子,穿透了黑夜。

那家的女主人,五十多岁,失踪三个多月后在下游的河里找到了尸体。阿黑和很多同伴因为那场丧事有很多的肉骨头可以吃。但是,去他们家捡肉骨头还是有些忧郁的。

那个女主人很善良的,说话很温柔,因为隔得不远,常常把家里的肉骨头,剩下的肉渣子带到阿黑的面前来。家里盖一间小平房,隔壁的邻居为一丁点地便与他们家水火不容,剑拔弩张。人多热闹。阿黑和几个同伴也去看热闹了。女主人劝丈夫和儿子,儿媳,不要伤了和气。哪想,倒被亲人说什么吃里扒外。阿黑看见她失神的眼睛,仿佛也预见了她受伤的心。原本门对门同走一条大路的。这样闹了后,村办事处来了调解员,究根追底,大路是邻居家多少年前的菜地改造的。邻居将自己家的大路装了铁门上了大锁。那女的一家出门的路都没有了。接下来改大门,拆院墙,最重要的得找一条出门的通道。想必,家里很多不愉快了。

遇到麻烦事,有的人,心会越来越窄,脑袋会越来越沉重。左思右想,辗转反侧,得不到排解,最终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谁也不会想到一场小小的风波会逼走一个活生生的人。

走了的已经走了,可是活着的人却一直还像仇人一样不相往来。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阿黑常常听见人们这样感叹。它又想到那个人来。

他不管春夏秋冬,都穿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长长的,下摆到达膝盖那里。裤子呢,也是军绿色的。胶鞋呢,也是军绿色。还有那顶捂耳朵的雷锋帽,也是军绿色。一身绿色,应该是一棵会活动的树吧。阿黑看到很多长着的树很美,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人的帽子上一圈一圈缠了花花绿绿的布条。布条裹了一层又一层。当然,顶部是尖尖的,里头不知衬了什么,那些布条稳稳的,仿佛一座宝塔立在帽子上面,顶端插着几根漂亮的羽毛。他的袖子呢,也是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布条。腰间,里面的衣服也缠了不知多少根。腿上呢,如同绑腿,不过绑腿没那么厚,也没那么肥。他斜挎着一把砍柴刀。刀插在藤篾编的刀鞘里。走起路来挺威风,像外国人仪仗队的士兵。

孩子们都叫他老春生。四十多岁,也不老的。加了这个老,就有些将之归属另类的意思在里头。

“老春生,唱一支歌吧。”

看到老春生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一群孩子会围上去逗他。

“过几天吧。今天嗓子不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没有半分的愠色。

“老春生,你吃饭没有?。”

有孩子又嬉笑着问。

“吃过了。”

他不紧不慢,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是不是在你的春生山庄吃的?”

“是的。”

“过几天我们去你的山庄旅游好不好?”

“好,有米,也有锅呢。”

……

“你是不是又冷了?”

“是呢,冷——冷啊——”

最后只见他双手抱在胸前,把身子蜷缩起来。

“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有孩子小声地问。

春生跟其他人不一样,跟老张头不一样,他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在山里搭了一个棚子住在里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己做饭吃。也许,好多天才吃一顿饭吧。只是村里有人家办红白喜事,他都会去。主人家就拿一个小汤盆让他吃一顿饱饭。阿黑觉得春生很可怜。他从人们的取笑声中就明白了。

“汪汪——汪——”

在路上碰到春生,阿黑也不由自主地会学人们捉弄他一下。

“你别咬啊,我又没惹你。”

春生一边摆手,一边很小心地侧着身子继续赶路,走了一段还回过头来。

阿黑看着他的样子也就无心追赶了。

春生长得很英俊,是兄弟姐妹间最有看相的。据说因为舅舅家没有孩子,很小的时候挑他去做了养子。长大的春生娶了亲,有了孩子。后来不知怎么的,脑子出现了问题。被遣送回家。以前年迈的父母还在,对他照料得很好。双亲去世后,他就在小镇上四处流浪,日复一日,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

“冷——冷啊——”

就是酷暑,人们也听见他这样说。人们还看到他一瞬间把身子蜷缩起来,似乎很害怕。

“你们瞧,你们瞧,老春生来了——”

“你再不听话,就把你给老春生背走——”

最初的怜悯,最后变成了麻木,因为生活总要继续。

老春生没有了亲人,也习惯了人们的目光。

 

太阳渐渐升起来,暖暖的阳光照在阿黑的身上。

阿黑突然看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

“汪汪——汪汪——”

以为是陌生人,也因为太饥饿,阿黑嗅出不是老张头特有的味道就凶猛地吠起来。

门开了——

阿黑想要扑上去,瞬间,锁链那端拴着笨重的木匠用来推刨木板的大木架子倒了。

阿黑看到男孩惊恐的眼神,也看到他拄着拐杖,手里拎着几块骨头,还有猪肉皮子。

他向阿黑扔了过来。

“别怕,我昨晚听见你哭了。我知道你饿了。”

阿黑实在是眼冒金星,所以不住地狂叫。

男孩抚了抚胸口,退出门外,把老张头家的木门拉上。

老张头去大儿子家了,往常当天就回的,这次赶上孙子周岁宴,所以都去了三天了。一根锁链,一扇关紧的木门,阿黑就这样被晾了三天。夜里饿得直哭嚎。

“阿黑——”

男孩碰见阿黑的时候会主动跟它打招呼。

“阿黑——”

男孩也常常会给阿黑带些好吃的。

阿黑喜欢那个十多岁的男孩,喜欢看他笑。

“阿黑,你知道吗?我得了一种叫肌营养不良的病,原来只是一条腿有问题,后来两条腿都萎缩了。阿黑,我现在不能自己走动了。”

“阿黑,你说,我会不会很快就死去?”

阳光洒在男孩的身上,阿黑也看见男孩的眼睛里有露珠一样的液体闪着光。

“阿黑,你说我画的画好不好?”

后来,阿黑常常能看到男孩画的图画,五彩缤纷的,可好看了。

“阿黑,看——”

阿黑看到美丽的彩虹,彩虹后面有一朵很大很大的白云,翅膀一样飞翔的白云。

“阿黑,有一天我看到彩虹也长了翅膀。我也想长一双翅膀——”

阿黑围着男孩的轮椅转起来,它舔了舔男孩的手,还吻了吻那幅美丽的图画。

“张大爷——张大爷——”

“小峰——”

老张头每次出去几天才回来,就会碰见小峰在巷道口。

“张大爷,你是不是不要阿黑了?要上你儿子那里?”

“没有呀,我不奈何才去呢。不然,老太婆又给我甩脸色了。去儿子家一点不习惯。呵呵,就是躺尸我也得在自己的屋里。”

“阿黑饿了好多天,它好可怜。”

“嗯——”

刚才嗓门还大的老张头不知是咳嗽还是怎么地闷了一声。

小峰呆呆地望着正推开木门的老张头那佝偻的背影。

 

有几个路过的大人到阿黑身边看了看便离开了。

老张头没有来。

过些日子,会有另一条小狗出现在老张头的身边。

只是——

阿黑闭上了眼睛。

“它不动了,它死了。”

孩子们也离开了。

阿黑睡着了,很安静。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又那么暖和。它是在享受午后的阳光吧!定是还在做着美梦。梦见它和同伴们在春天的原野间追逐。梦见它喜欢的那条小母狗,小母狗黑白相间的毛很柔软,小母狗的笑很甜很甜。

这时候,春风打原野吹过,只见后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绿色的,金色的,远远的还飘来浓郁的芳香。

不远处,几只风筝坠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里飞来飞去。

 

                                                             2016.09.09

 

  评论这张
 
阅读(9)| 评论(3)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