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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沙

我是小小的一粒沙子,流淌在生命清澈的小溪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日志

 
 

时光你慢些走  

2018-06-14 09:49:10|  分类: 原创之生活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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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婆生日,外公没有像以往那样来大舅们这边吃团圆饭。吃过午饭,我们要到河对岸的小舅家去看生病的外公。(两位老人,外婆为大舅们赡养,外公为小舅们赡养。)外婆知道我身体不好,让我跟父亲坐摩托车先走,她年纪大了,不喜欢坐车。我呢,我喜欢陪外婆一起走。于是,我表弟六岁的女儿敏敏与外婆留在后面。

   外婆弯着腰,我搀着外婆,敏敏在前面蹦蹦跳跳然后又跑到我们身边来。就到小满了,村边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鲜亮美丽,阵阵清香带着阳光的热气扑过来。山边的小河潺潺流淌,水里倒映着树木美丽的影子。路边的烤烟长势喜人,村里很多人正忙着掲去地上的薄膜。更远处的田,有的灌满了水闪着亮汪汪的波光,有的人们在插秧,有的已满秧苗延展着夏天的绿意。四季交替更迭,人们不停忙碌,一年又一年,感觉时光的步履好快。外婆累了,直起腰来停一停,口里喘着粗气,她本来就有哮喘的。我拉着外婆颤抖的右手也跟着停下来。上一次陪外婆走,外婆也是这样慢,腰弯得倾向于一个直角。这一次,我发现外婆的背也像一张弓了。

   最近几年,恍然间发现外婆衰老的速度惊人。外婆的眼睛浑浊了,说话的时候下巴不知什么时候也颤动起来,颤抖得最厉害的是她的右手。外婆的腰也不得力了,外婆说老是酸痛,弯着要好受些,时间一长,走路就一直弯着,背也驼了。以前,每逢赶集的日子,外婆和外公都会一起去街上的。现在,外婆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从河这边走到河那边,一路上得歇上好几回。还记得,秋天外婆总会到山里捡拾栗子,每次过年,我们都能吃到外婆珍藏的新鲜板栗,这些年外婆感叹再也没有板栗给我们吃了。六年前,她还到我家里照顾我,给我梳头,为我穿衣喂我吃饭喝药,晚上睡在她身边还给我按摩双脚。还记得,上初中那会我在外婆家生活放学回家外婆在厨房里给我做好吃的。也还记得,那年的四月,我放早学回来到田里和外婆一起插秧,总也赶不上她。还记得,碾子房的水哗哗哗地流着,石轱辘转个不停,外婆在筛米,我蹲在一边大声跟她说话。不知道有多少温暖的记忆。从小对外婆有着依恋,只要呆在外婆的身边,听外婆亲切的话语,看她的笑,被她的手紧握着,我就觉得很幸福。而我知道,八十一岁的外婆,我渐渐的追不上她远去的背影了,有时候,心里莫名的涌上无法言说的酸楚。

   到了小舅家,一家人在院子里很是热闹。外公躺在院子里临时铺的一个床垫上,盖着一张我们小时候用的洋毯子,是红色的,黑色的双股条纹交边的那种。靠在枕头上的外公,蓝色的帽子盖在脸上,白色的头发像秋天里的茅草花一样显眼。我走到外公身边蹲下来,外婆也在边上大声喊他。外公的听力不好也有好几个年头了。他睁开眼看到我,问我吃午饭没有。我点点头,又问了他的病情。外公让我到房里看他吃的药。他因为吃药过敏,头晕,灰白的脸肿起来,像两个大馒头。医生给他打了针,也服了解药,说是要过几天才好。八十六岁的外公一直是闲不住的。过年的时候,我还看见他和小表弟一起锯柴。很多时候,他从山里带来木柴,各种草药,还有蘑菇,野果子。农忙的时候帮忙晒谷子,剥玉米,闲暇时编各种各样的竹子用具。外公还为我和小侄女各编了一个小篮子,我们欢喜得不得了。这段时间,外公身体也不大好了。好几次都吓到我们了。幸好,躺了几日慢慢好转,大家才又松一口气。

长这么大了,在外公和外婆身边却一直还是他们眼中的孩子。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翻出来给我。吃饭的时候,也都把好吃的夹给我。在姊姊妹妹中,除了哥哥外,我最年长,因为身体差,格外受外公外婆的爱护,受两位老人的牵挂。也因为两位老人健在,逢过年过节,一大家子,几代人,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倍感幸福。

外婆老是说,她什么也给不了我。其实,外公和她给予了我们好多。母亲去世得早,他们对我们姊妹几个也是无尽地关怀。现在,他们年纪大了,只要他们身体康健,我们也就安心了。

暮色笼上原野和山峦的时候,我坐在父亲的摩托车后面回家。南风轻轻吹拂,很是凉爽。像以往一样,同外公和外婆相见后,心里很舒服。我知道,终究有一天,两位老人会放开我的手。我只愿时光你慢些走,让外公和外婆不要老得太快,让我们和他们这辈子的缘分长久些,再长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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